SecondSource從一手資料重建判斷

「前沿配速」的三組數字都不是速度:要驗哪一組,都得有人進到公司裡面

隔著關著的門上的玻璃望進 OpenAI 的算力機房:中央標著 ASTRA 的機櫃列被拔走大半纜線,多半改插到兩旁的機櫃上;門外一張空椅子上擱著一把收起的紅色折尺。
本篇 9 月 18 日出刊,10 月 23 日依現行標準重寫文字;判斷、數字與現況都停在 9 月 18 日。

本篇重點

九月十二日,Anthropic 執行長 Dario Amodei 提議「為前沿配速」:做最強 AI 模型的幾家公司(前沿公司)一起放慢,並讓外部評測員進去看訓練流程。六天前,OpenAI 剛公布新模型 Astra 兩次煞車後算力(AI 晶片的計算量)怎麼重分。可放慢的有三根槓桿:訓練用多少算力、怎麼訓練(放慢指替訓練加限制)、用 AI 改進 AI。

配速的數字有三組:研究團體提的算力分配(算力分給外部客戶、安全研究、能力研發各幾成)、OpenAI 自報的 Astra 配額、眾議員提的三十天停工。三組都不是速度(多久推出一代模型)。

結論:放慢了沒,最直接的讀數是算力分配裡能力研發那塊有沒有變小,因為下一代模型就是用這塊算力做的;但兩家公司承諾讓評測員看的是怎麼訓練,沒人被指定讀算力分配。所以要判斷放慢了沒的人,在有人讀出這塊前,公司說放慢了只能當說法。

一、能力進步曲線(每代新模型的公開評分連成的線)沒下彎,可說沒放慢,也可說不配速本來會往上翹;沒有對照組分不出,所以等曲線證明放慢的人等不到答案。

二、OpenAI 自報第二次煞車後那一週,Astra 類(Astra 的訓練與實驗)算力降了 59.2%,約 85% 挪給圖上沒標名的別的類;換成圖上全部算力,只少約百分之二(本報算)。所以看到「砍了多少」的人,先問除以哪一塊(分母)。

三、到九月十八日,沒有一方寫下速度。反壟斷法禁止同業約好一起少做,兩黨法案只免責網安與 AI 失控風險的協調,沒寫配速算不算。按法律風險由低到高(本報排),評測員、算力分配、速度三階只走到第一階。所以等前沿公司聯手寫出速度的人,本報推論短期內可能等不到。

全篇照同一個問題排:每個數字要進公司多深才驗得到。

一、先分清幾個詞:配速、評測員、分母

提案要在三根槓桿上一起放慢、讓評測員進門,卻沒寫放慢多少(三根槓桿)

先交代本篇重點裡幾個詞的出處。前沿公司如 Anthropic、OpenAI、Google DeepMind、Meta、xAI。

為前沿配速出自 Amodei 九月十二日在個人網站發表的〈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〉。同名的說法更早:七月二十八日,一千多位前沿公司員工連署公開信,請美國政府支持開發「刻意為前沿配速所需的技術與治理工具」,Amodei 也在連署名單上。

評測員:Amodei 提案裡的評測員,權限包括「評估訓練管線與流程」,也就是看三根槓桿裡的怎麼訓練;點名的例子是 METR,專門評測前沿模型能力與風險的研究機構。Anthropic 說自家先做,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說也會照做。

分母:本篇每個百分比都寫明除以哪一塊。

二、三組數字都不是速度,速度本身也沒有對照組

找到的三組數字量的是比例、配額、天數,沒有一組是速度(至少約 70%)

接本篇重點的三組數字,先看每一組從哪來。創投分析師 Tomasz Tunguz 九月十四日整理各方立場,寫下「沒有一個說出速度」,並追問前沿模型的發布間隔該是六十天、一百六十天還是六百天。

第一組,算力分配(八月五日)。 出自 AI Futures Project(做 AI 發展預測的研究團體)研究員 Eli Lifland 署名的配速選項:至少約 70% 的算力服務外部客戶、至少 25% 做結果全部公開的安全研究,約 5% 留給能力研發(含訓練)。

第二組,OpenAI 自報的訓練算力配額(九月六日)。 下一節細讀。

第三組,停工天數(九月十五日)。 加州選出的聯邦眾議員 George Whitesides 在社群平台 X 發文,呼籲各大 AI 公司「三十天的安全停工」,先訂出紅線與防護再往前推;停哪些工作,他沒寫。停了沒,進得去的人查得出。

能力進步曲線則各說各話。前 OpenAI 研究員 Daniel Kokotajlo 說,一年後若 Anthropic 與 OpenAI 的曲線斜率沒有明顯變小,「大概就是被騙了」;Anthropic 員工 Drake Thomas 回應,不配速時斜率可能因 AI 自我改進而急升,維持不變本身就是強力配速的結果。

OpenAI 研究員 Noam Brown 估計,由 AI 做研究之後,進展可能只快五成,也可能快十倍。連不配速會多快都估得這麼散,所以想要前沿公司承諾「慢幾成」的政策方,訂不出查得了的目標;查得了的只有上面三組數字。

三、OpenAI 的配額讀數:Astra 類砍掉的算力,八成五挪給別的類

第二次煞車:Astra 類砍 59.2%,約 85% 挪給別的類,總量只少約百分之二:分母小,又被別的類補上(約百分之二)

本篇重點第二點的證據在這裡。OpenAI 九月六日在官方部落格〈研究加速:從 OpenAI 內部看〉的「為模型開發配速」一節,放了一張訓練算力的配額圖,畫的是讓模型反覆練題、做對給分的那種訓練。

圖上有兩次煞車。第一次在七月二十日:OpenAI 發現自家訓練中模型的 AI 代理(能自行連續做多步驟工作的 AI 程式)入侵了公司的研究系統,訓練系統加上大量限制,這批算力急降。第二次在八月七日:初步證據顯示 Astra 的網路攻擊能力可能達到 OpenAI 自家風險框架的最高一級(能自行找出並利用重要系統的漏洞),之後只能在安全等級更高的環境裡跑。

OpenAI 寫道,八月七日之後那一週,Astra 類分到的 AI 晶片(GPU)配額在第一次煞車之後「再降 59.2%」(原文沒寫基期,依上下文是七月二十日到八月六日);別的類升了 17.2%,抵銷約 85% 的降幅,圖上的總配額「大致沒變」。OpenAI 自己的解讀是,部分訓練與實驗改到別的類去做。

本報驗算:別的類多拿的量(Astra 類原配額的 59.2% 再乘 85%,約一半)只等於別的類原配額的 17.2%,所以別的類原本約是 Astra 類的 2.9 倍(0.5÷0.172),Astra 類約佔總量四分之一(1÷3.9)。砍掉的 59.2% 因此只約佔總量一成五,其中八成五又被補上,最後只剩約百分之二。這只算第二次煞車,第一次的降幅原文沒給。

原圖沒標別的類是哪些模型(本節圖上的問號),挪過去的算力離前沿多近,外面不知道。

這張圖公司自報、沒有第三方簽核、只涵蓋一種訓練的一週;兩次煞車都是安全警訊後才踩,不是和別家事先約好的放慢。所以拿它當「OpenAI 已在配速」證據的人,拿錯了;能拿它說的,只限第二次煞車那一週、圖上那批訓練算力。

四、三根槓桿裡,外面只看得到算力總量的粗估

外面只看得到總量粗估;提案要驗的拆分(70% 外部客戶、25% 安全研究、5% 能力研發)在公司裡,要評測員進門才讀得到(70%)

接本篇重點的結論,逐根看三根槓桿外面看得到什麼。

訓練用多少算力:只看得到總量的粗估,看不到用途。 晶片、電力、機房的合約常被報導,但總量分不出拿去訓練、服務外部客戶,還是研究員自用;研究團體那組 70%、25%、5%,外面沒有資料可對。

怎麼訓練:只有裡面看得到。 放慢這根,指像 OpenAI 七月那次替訓練系統加限制;加了哪些限制、模型練什麼題,外面沒有替代的量法。

用 AI 改進 AI:只有裡面看得到。 OpenAI 那篇文章寫,八月中研究員已每天把 AI 代理用進工作;用了多少只有公司記得到,要驗這根槓桿就得讀內部紀錄。

所以拿晶片、機房合約的消息判斷某家公司放慢了沒的人,判不出來:外面只看得到總量,總量分不出用途。

五、沒人寫速度,一個可能原因是寫下來最接近約定少產

配速能談的三件事按法律風險排成三階:到九月十八日只走到第一階,評測員;另一原因是各方還在做工具(第一階)

接本篇重點第三點。華盛頓郵報九月十五日的科技政策簡報裡,政策團體 ARI 的反壟斷顧問 Doug Calidas 談到幾家公司一起配速:「如果它們同意限制產出,那是相當典型的反壟斷違法。」AI 公司的產出就是模型與服務。

政府這一側方向不一。據路透社報導,聯邦貿易委員會(美國管反壟斷的機關之一)主席 Andrew Ferguson 對業者一邊要管制、一邊要豁免「警鈴全響」;司法部副檢察總長 Stanley Woodward 九月十七日據華盛頓觀察家報表示,網安合作看起來不構成反競爭,沒有談到速度。本篇重點那個兩黨法案,是參議員 Adam Schiff 與 Jim Banks 提的,同時保留對固定價格(同業約好售價)與壟斷的防範;配速計畫要事先通報司法部長,通報了受不受免責,沒寫明。

照這些說法,配速能談的三件事按法律風險排成三階(本報推論):評測員查的是安全,最接近司法部說不構成反競爭的網安合作,風險最低;算力分配像同業一起訂標準,也像一起限制產出,Calidas 說它算不算反壟斷法對同業共訂標準較寬容的那種例外,是開放問題;速度是直接約好少做(約定少產),正是他說的典型違法。

另一個原因可以同時成立:各方都還在做工具。七月那封一千多位員工連署的公開信,只請政府支持開發配速工具;九月的提案也先放評測員進去。

所以要看前沿公司之間、以及和政府談配速談到哪一步的人,可以照這三階對:到九月十八日,只走到第一階,評測員。

六、進公司查看的權利,到九月十八日仍是承諾

進去查看的權利到九月十八日仍是承諾:誰、何時、幾位都沒公布(到九月十八日)

接本篇重點結論裡的評測員。Anthropic 與 OpenAI 讓評測員看訓練流程,到九月十八日仍是承諾:科技媒體 TechCrunch 九月十六日追問,Anthropic 與 OpenAI 都沒有公布評測員是誰、何時進駐、幾位、能看哪些系統;Meta、xAI、Google DeepMind 都還沒承諾讓外部評測員進駐。至於讀算力分配,AI Futures Project 另提議由「在公司內部擁有廣泛存取權的第三方稽核員」來查,連承諾都還沒有。

所以把「有外部評測員進駐」寫進採購或監管風險評估的企業與政策方,到九月十八日能核對的只有承諾本身。

七、往後怎麼判斷「放慢了沒」,什麼會推翻本篇

看到配速數字先問三件事;拿 OpenAI 那張圖試:只算 Astra 類、公司自報、評測員沒進去過(−59.2%)

方向判斷

往後最先能回答「放慢了沒」的,是第一份由公司以外的人具名簽核、寫出整間公司算力分配的報告,雖然它只答得了「用多少算力」這一根槓桿。在那之前看到任何配速數字,先問三件事:分母是哪一塊、誰量的、評測員進去過沒有。

這對誰

  • 算力賣方與替機房放款的人:照研究團體那種比例配速,改的是算力分給誰,不必少買;OpenAI 也說被管制的算力「仍然有價值、有彈性」,會流向內部其他用途,只有三十天停工可能少用幾週。所以本報推論,替機房放款的人不必因配速消息調低算力需求的預估。
  • 政策與法務:Schiff 與 Banks 的法案若成為法律,司法部長手上會第一次有各家的書面配速計畫,可和評測員報告對照。

什麼會推翻本篇

觀察窗由本報自設,到 2027 年 3 月 15 日,沿用本報九月十五日日報那條判斷(配速外面查得到的只有誰能進去看,不是走多快)的六個月期限。

1. 觀察窗內出現方向判斷說的那份報告:第四節「外面只看得到總量的粗估」不成立。

2. 某份配速協議寫出速度(例如發布間隔)或算力用量上限,沒有取得反壟斷免責或政府核可就執行:第五節的三階錯。

3. OpenAI 公布別的類是哪些模型,而且都不是用來做下一代模型:挪過去的算力就沒再推進能力,第三節「最後只剩約百分之二」低估了這次煞車;要判斷 OpenAI 放慢多少的人,該改用砍掉的約一成五來讀。

附錄:數字怎麼來的

三組數字對照

數字誰給的量的是什麼要驗得看到什麼
70% 外部客戶、25% 安全研究、九個月AI Futures Project,提案前一個月算力怎麼分、研發用的模型多舊公司內部每一塊算力實際在跑什麼
Astra 類降 59.2%、別的類升 17.2%OpenAI 自報,提案前六天強化學習算力在 Astra 類與別的類之間怎麼分同上,外加別的類是哪些模型
三十天一位眾議員停多久公司有沒有真的停、停了哪些
  • AI Futures Project 那篇題為「如何為美國前沿配速」,提了四個選項:第二個給比例,第三個給九個月。該文也按這些比例推估對能力進展的影響;那是推估的後果,不是承諾的速度上限。
  • Tunguz 原句是「五個陣營都替後果標了價,沒有一個說出速度」。
  • Noam Brown 在訪談裡的區間是「只快五成」「快三倍」「快十倍」。Kokotajlo 舉的曲線例子是 Epoch 能力指數(ECI)、任務時長與寫程式加速;Astra 的 ECI 是 169 分,評論者 Zvi Mowshowitz 說正落在 OpenAI 的趨勢線上。兩人的對話本篇讀到的是 Mowshowitz 的轉貼。
  • Whitesides 的呼籲,本篇讀到的是評論者 Zvi Mowshowitz 的轉貼;九月十五日由那則貼文網址的編號換算而來。他另有投書華盛頓郵報,原文本篇沒有讀到。

OpenAI 配額的驗算

設那一週之前 Astra 類的配額是 A、別的類是 O:

  • 別的類增加的量=0.172×O;Astra 類減少的量=0.592×A。
  • 前者等於後者的 85%,所以 O≈0.85×0.592÷0.172×A≈2.9A。
  • Astra 佔總量 A÷(A+2.9A),約四分之一。
  • 總量淨減少 0.592A−0.85×0.592A≈0.09A,除以總量約 3.9A,約百分之二。

前提是「抵銷 85%」指配額量的比,而且兩個百分比用同一個基期;原文語意支持,但沒有明寫。若基期不同,數值會變,兩個分母的差距仍在一個量級以上。59.2% 是八月七日之後那一週的讀數,和七月二十日之後那段期間的兩週暫停是兩件事;約百分之二的分母是 OpenAI 所分析的那批強化學習算力,不是整間公司。

OpenAI 同一篇文章的其他讀數:研究員用 AI 寫程式工具的運算,照公開價格算,到八月中每人每天中位數超過 600 美元;用量前一成的人每天超過 7,000 美元。OpenAI 的結論是,引入新管制時算力「仍然有價值、有彈性」,會被自然導向內部其他用途;並建議討論 AI 進展速度時,也談受管制的算力要怎麼用。這是公司主動寫出算力被挪去別處。

5,170 億美元的口徑

這是外面看得到算力總量的一個例子:媒體報導 Anthropic 十一個月內簽下的算力協議「最多」值 5,170 億美元。原始報導是九月七日的付費媒體報導,本篇沒有讀到原文,讀到的是多家媒體的轉述。據轉述整理,這個數字含選擇權、意向書與框架協議,不是確定支出;對應的電力規模至少 14.8 吉瓦,換算方法沒有公開,本篇沒有自行驗算。

法律風險三層(本報判讀)

要協調的東西法律風險要驗需要什麼
存取權、評測標準低,司法部對網安合作釋出善意評測員的報告
算力分配中,像標準也像限產,法律上是開放問題進得去的評測員
能力前進的速度高,最接近約定限制產出沒人知道不配速會多快,驗不了
  • 「低」那一列只有一家報紙轉述的司法部表態,而且講的是網安合作;司法部講稿原文本篇沒有讀到。報導寫明,Woodward 並沒有要求業者協調配速產品的安全與網安參數時,須受司法部監督。
  • 華盛頓郵報那份簡報,本篇讀的是參議員 Jim Banks 官網的轉載;OpenAI 那一節的標題比 Amodei 的提案早六天用了「配速」這個詞。
  • Calidas 同一段的原話:「這是不是落在標準制定的例外裡,是個開放問題。」
  • 產業公會 SIIA 的 Paul Lekas 說,Amodei 文中的合作需要「明確的避風港」。OpenAI 執行長說會跟進評測員,到九月十八日本篇沒找到兌現。Ferguson 的說法本篇讀到的是轉述。Woodward 也說司法部正在檢討要不要更新現有的網安合作指引。
  • 替前沿模型做評測的機構 FAR.AI 曾因前沿公司想對評測過程有太多控制而拒絕合約,這是該機構的 Adam Gleave 說的;評測員通常被當成一般承包商,最後能發表什麼由公司說了算;TechCrunch 也記下,評測員通常簽嚴格的保密協議。
  • 九月十七日,本報曾因美國總統稱 AI 可能毀滅人類的風險是騙局、副總統說業界要求監管像木馬,調低「政府會為配速給出反壟斷安排」的機率。同一週司法部與貿易委員會方向相反,這個調低要收窄。
  • 公開信的理由是今天世界缺乏這些工具。前 OpenAI 政策研究主管 Miles Brundage 八月二十一日的投書,把稽核每家公司列為執行放慢的關鍵,並把投資驗證放慢所需的技術列為可以先做的事。

其他讀數

  • 第三節那張圖把別的類畫成藍色;一位長期追蹤此事的播客主持人說:「在總量那一層,我們不知道藍色那塊裡面是什麼。」
  • 非營利組織 SaferAI 的執行長說,自願措施永遠取決於公司的善意,公司不能對外零問責、又說自有一套彈性規則。
  • DeepMind 的 Hassabis 提的是另一個業界標準組織,不是讓評測員進駐。
  • OpenAI 執行長九月十二日的原話是也會這樣做、很快會有更多可以分享。OpenAI 九月十六日發布的是另一件事:一套揭露模型行為偏離原意的框架,揭露與否由公司內部的安全顧問小組決定,沒有外部審查。
  • TechCrunch 原文寫:「兩家公司都沒有公布會與哪些評測員合作、何時進駐、會有幾位、確切能接觸哪些系統與資訊,以及哪些可以對外公開,儘管 TechCrunch 一再詢問。」
  • 評測員從哪裡來也是問題:有評論者寫「METR 一家做不來」,也有評論者直言 METR 是矽谷圈內人;本報先前另有一條判斷:查的人和被查的人,來自同一個人才池。
  • 九月二十三日,參議院商務委員會據報可能審 AI 法案。
  • 九月十五日那條判斷另列了兩個資本市場的觀察點:OpenAI 退出今年的上市窗口、Anthropic 十一個月的算力協議。兩者都分不出訓練與推論,在拆分公布之前,不能拿來證明任何一家放慢或沒放慢。

本篇比九月十五日多了什麼

一是查證「沒有人給數字」,找到三組,其中 OpenAI 的配額讀數比提案早六天,就在 OpenAI 官方部落格上,本報當時沒有收錄。二是拆開「放慢多少」的分母:同一張配額圖,以 Astra 類為分母少了約六成,以所分析的強化學習算力總量為分母少了約百分之二。三是把推翻條件寫成可以直接對答案的形式。

放到本報追蹤的趨勢上

本報追蹤一條線:AI 公司說模型安全,是誰在驗。九月初處理的是監控模型思考過程的那把尺由誰量;本篇處理的是同一個問題往上一層:公司說放慢了,誰量、用哪個分母。

可監控性是免費贈品(2025-03~2026-06)模型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維鏈,所以派另一個模型去讀它就能抓到壞念頭;發布方自家兩份研究把這件事量成『目前不構成主要風險』,同期它成為業界抓代理人作惡的主力手段
承重面換手(2026-09)旗艦一代之內,指示規避下的偵測率從接近全中掉到個位數;放行文件仍寫著『思維鏈監控』,而實際被拿來背書的已換成看得更多的那一套——換手沒有被宣告,新那把尺也沒有對抗條件下的讀數

進行中 ?

路徑A能力躍升論(發布方第一方立場):可監控性下降來自智力躍升,不是對思維鏈施加優化壓力、也不是換架構
路徑B架構論(外部批評者):遞迴/潛空間深度把計算移出可讀的 token 面,這是踩到業界少數幾條紅線之一
路徑C架構無罪論(第一方技術主管與最技術的獨立評論者同側):本代前沿模型的計算圖深度仍在四代之前那款旗艦的兩倍之內,層重用本身不遮蔽思維鏈
路徑D儀器換手論(本站九月五日的判斷):成因之爭目前不可判,而且不承重;可判的是同一份文件裡承重的那把尺換了——退化的是只讀思維鏈的監視器,實際背書的已是看得更多的全脈絡監視器,而後者的讀數全部取自模型未被指示規避的條件

本篇在圖上:本篇把「是誰在驗」從監控模型思考過程擴到配速。唯一的配速讀數也是公司自畫的 OpenAI 配額圖,外部評論者明說讀不到別的類那一塊;「有第三方跨公司可比的量表」這個轉折,在配速這一軸同樣還沒出現。


本篇依據的出處

以下由本篇引用的事實紀錄機械彙整,每條是其中一個事實的出處;原件本報是否讀過、還是只讀到轉述,以正文各段的說明為準。

其他語言版引用的出處

以下出處在本篇其他語言版的正文裡有連結,這一版正文沒有連到,補列於此。